中文學習熱度,近年來在海外尤其是美國急劇升溫。學好中文,不僅促進美中兩國民間交流,體驗精彩中華文化,甚至還能改變很多人的人生軌跡。
出生貧寒的26歲非洲裔女青年裴麗佳(Telijah Patterson)兩度淪為遊民,住在沒暖氣的破公寓樓,還因違背母親心願沒當傳教士而遭趕出家門。但憑著十年苦讀中文,她獲得美國國務院兩個獎學金可到中國留學,還拿到紐約山東僑團頒發的孔子獎學金,未來計畫往中國發展。
裴麗佳表示,她生於德州休士頓,長期住政府樓。單親的母親為照顧她與弟弟,只有打臨時工,經濟來源主要靠政府福利,但媽媽特別注重教育,希望把孩子培養為基督教傳教士。2009年高中畢業後,裴麗佳跟隨美國義工團(AmeriCorps)到瓜地馬拉教貧童英文一年,發覺自己對教語言比傳教更有興趣。面對母親期望與自身熱愛的衝突,一度很迷惘。2010年全家搬到紐約市後,她還曾做過超市收銀員、焊接工。
「媽媽不斷叫我去當傳教士,我就找藉口說要打工,其實賺的錢根本不夠家裡開銷,大部分時間我都在學中文。」她說,那時每天都在看華語連續劇如「還珠格格」、透過語言交換網站(Conversation Exchange)找華生練發音,但因付不出房租,全家被房東驅逐,兩度住進收容所,再搬入布碌崙沒暖氣的公寓。冒著一氧化碳中毒的危險, 一家人常點著爐子取暖。
最讓裴麗佳悲傷的莫過於被母親趕出家門,談起這段往事仍會哽咽。她指出,2014年她鼓起勇氣向母親坦承不想做傳教士,要以教師為職業教中文,媽媽大發雷霆要她滾出去,她只好去跟朋友共住。從此她全心投入喜愛的工作,在布朗士一家非營利機構教特殊教育兒童,2016年申請上拉瓜地亞社區學院(LaGuardia Community College)。
今年9月裴麗佳將從社區學院以GPA 3.78的優秀成績畢業,並同時為學校多個組織與中國學生社團的成員。她表示,在校共獲三個獎學金,兩個是美國國務院提供,全額資助6月到山西大學與上海留學三個月;更令她開心的是孔子獎學金,由紐約山東同鄉會、美國山東工商總會與美國孔子基金會頒發。
「今年2月拿到孔子獎學金,讓我覺得受到華人肯定。」裴麗佳說,共有129人拿獎,非華裔屈指可數,華人評審不斷鼓勵讚揚她,讓她更立志要到中國發展。她計畫留學回來後,完成四年制大學教育或國際關係學位,希望有朝一日在中國開雙語學校,「讓中國人了解,其實非洲裔很友善」。
中文學習熱度雖急劇升溫,而在美的中文教學,有其獨特性。第16屆紐約國際漢語教學研討會5日在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學院舉行。來自大紐約地區以及中國的數百名對外漢語教師及專家參加,探討海外漢語教學心得。與會者均指出,面對海外漢語學習者的自身需要,制定因材施教的教學方法,提高學習者興趣,是海外漢語教學的最大挑戰。
當日研討會的主題是「中國語言文化教學的新視野」。來自大紐約地區中文教師學會、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學院和南京大學的專家、學者,以及一線中文教師,針對語言教學中的教學方法、中文教學的課程設計、多媒體技術在中文教學中的運用等多個議題進行討論。
大紐約地區中文教師學會執行主任何勇則指出,在美國教中文,與在中國教中文,有很大不同。外國人在中國學中文,有語言環境,也有通過中文進行交流和生活的急迫需求。而在美國,一是沒有這樣的語言環境,二則中文作為最難學習的語言之一,需要至少2200小時才能熟練掌握,因此美國的學生要想學好中文,更需要有一顆持之以恆的決心。
海外漢語教材「中文百寶箱」的作者之一林宛芊在20多年前,便在紐約長島首個開設中文班的小學擔任中文教師。擁有長年海外中文教學經驗的她指出,以前面臨的問題是缺少中文教材,而現在則是各類教材太多,挑選合適的中文教材更顯重要。
林宛芊說,過去,漢語教學面對的最大挑戰是沒有教材,而如今,漢語教材百花怒放;而面對多種多樣的教材,選擇合適學生的教材成為了一大挑戰。她指出,通過有趣的話題和視覺化的內容,會更加有助於激發青少年學習者在自然交際和互動中來逐步提高漢語技能。
2018年1月25日 星期四
尼泊爾人擅長英語中文,西學尼化現象
按照尼泊爾人的風俗,會在孩子半歲可以吃大米輔食時舉行慶祝派對,邀請親朋好友為新生兒祈福。《環球時報》特約記者和先生近日受好友夏瑪之邀參加他為小兒子舉行的派對,他4歲的大兒子阿德萊德興奮地跑到我們身邊「秀」英語。正在上幼兒園的阿德萊德不僅愛聊天,還把書包裡的作業翻給我們看——都是英文教材,作業也是用英文完成。我們問他幼兒園裡不教尼泊爾語嗎,阿德萊德說有尼語課,但其他課都是用英語上。夏瑪補充說,他上的是普通的幼兒園,而那些國際幼兒園是不教尼語的。聽到這裏,給人感覺,尼語在學校里反倒像是一門外語課。
同去的好友阿西姆告訴我們,他從小就讀的是一所教學質量比較好的教會學校,就是全英文教學的,並且他的父母為給他營造良好的語言環境,在家裡也用英語交流。這讓記者想起已故前總理柯伊拉臘的侄子小柯伊拉臘博士,他在和夫人打電話時也說英語。在整個尼泊爾上層社會,使用英語已成為一種榮耀和身份的象徵。
我們的房東拉納夫婦,來自沙阿王朝百年世襲首相拉納家族,可以說是「貴族中的貴族」,英文非常流利。一日與我們家庭聚餐時,拉納太太問了一個困擾她很久的問題:「中國人如果不用英語,那麼自然科學一類的學科又是怎麼學的呢?」拉納太太說,在尼泊爾,沒有大量的翻譯人才去做「西學尼化」的工作,大量的學術名詞和概念在尼語中沒有,要想成體系的翻譯成尼語需要巨大的工作量,於是尼泊爾知識分子就奉行「拿來主義」,連語言一起整套學過來。拉納夫婦接著感嘆說,雖然東印度公司的背影已然走遠,但尊崇西方的意識卻在以印度為代表的南亞社會留下深深印記,尼泊爾也無法避免地會出現英語強勢、母語弱勢的社會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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